韦学民觉得好对不起子轩,但他的冷酷的理性,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鲁迅先生的话。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他觉得杨子轩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糊里糊涂的出现在一个地下古玩商城里,而且还穿的那么小清新,是跟踪他而设计他的吗?而且,喝酒之后的事,现在脑袋很痛,什么也不记得了。自己真的和子轩发生了关系吗?
他不知道,然而,他现在想起子轩的笑容和脸蛋儿,觉得心里好像爱上她了,不是一般的爱,而是好爱,好爱的那种。
回到学校,是星期一了,迟到了,坐到了最后一排。听了一上午的课,觉得好没有意思,心里仔细用福尔摩斯的冷酷的推理,回想这些事情,越来越觉得上了当。
“韦学民。你谈谈这几部青春电影的看法。”电影鉴赏课的女老师凤秋寒问。
他一阵不知所措,恍惚之后,看到了黑板上列举的《致青春》、《同桌的你》、《匆匆那年》等几部电影。
“我觉得这些电影是一种意淫,使毕业了的那些成年人们臆想出来的大学美好的恋爱的样子,而实际上的大学并不是这样。”
凤秋寒是一个很有修养的礼貌的中年妇女,是人大毕业的博士,在大学任教已经有20年了。她循循善诱地说:“你认为这些青春片的类型电影,除了堕胎、三角恋、车祸等情景桥段以外,还有什么缺陷呢?”
“我认为这些电影也有情怀,但是只是一种个人利己主义的小情怀。他们过高的空中楼阁,没有接地气,只是在炒作和营销上使很多恋爱中的男女进电影院吸食他们的精神鸦片。我看搞笑的《泰囧》或《港囧》也不愿看这些小温情的使人丧失勇气的鸦片。”
凤秋寒老师,笑了笑。“也许,是你个人的品位吧。”
“是的,老师。你问我的看法,所以,我说的是,也只能是我个人的品位。”韦学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其实对这个老师还是很尊重的。
他不在说什么,自己坐了下来。那个老师开始大哭了起来。
“您怎么啦!老师。”学生都惊呆了。
凤秋寒还是自己哭了,真的哭了,而且惊动的全教室都听到了她的哭声。大家都看韦学民,他自己站了起来,觉的没什么意思,走出了教室。
他觉得很饿,就去第二餐厅吃饭,电话铃声响了。他打开手机看到柳青打来了电话。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呀。把老师弄哭了。”
“我怎么知道,她爱哭,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说的也无懈可击,没什么可以指责的。”
柳青无奈地说,“老师让同学们都下课了,现在还没有到下课的时间。但她就是让下课了。”
“随她的意愿吧。晚上,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我想她不会不接我的电话的。”韦学民气愤地说道,“我现在头脑很乱,昨天,我遇到的。”他想继续说道,遇到了仙人跳之类的话。但想到柳青终究是杨子轩一个阵营的,就不再说下去。
他一个人上了餐厅的三楼,由于没有下课,人不是很多。他仔细回想起杨子轩的话。她说她有助学金和奖学金。奖学金没什么,是靠自己的学习挣的,但也不仅仅是学习成绩而已,是按照学分的。而她所任职的学生职务,如广播站等等,给她加了不少学分,这才使她能够得到奖学金;而助学金更是扯,都是班干部利益分赃罢了。他知道杨子轩大一就入了党。她的气质给了她很多便利。
现在,韦学民排除这些好像是妒忌而猜忌杨子轩的话。寻找更深层的漏洞。而他竟然就发现了。“是呀!”韦学民在心里惊呼,在狂喜,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所有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她的家乡在哪里?她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她的价值观是什么?她以什么视为成功?她有没有理想的?她的目的是什么?”
韦学民开始只是想要调查柴诗欣的跳楼事件,可到了现在,他发现围绕杨子轩的问题太多了。“她是一个疑云,一个巨大的黑洞。”要知道这一切,必须系统了解这个极端完美,甚至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女人。她一定经过精心的修饰和近乎严苛的淑女驯练!
韦学民现在知道,一个如此完美的女人,在生活中表现的几乎无懈可击。可正是这种完美,就证明了她隐藏之深。自己刚要调查她,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她的圈套。
“对了!”韦学民惊呼,他放下刚刚动了一点的食物,飞也似的从餐厅跑出去,到了校门口搭成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朝阳宾馆。”韦学民激动地说。
很快,他到了朝阳宾馆,而出去的时候,好像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一侧离开。他跑到柜台前询问:“小姐,能把昨天宾馆的监控倒一下让我看看吗?”
“对不起,先生。你要的监控已经有人取走了。我查一下,本地保留的已经被删除了。不好意思,先生。”宾馆小姐说道。
“那你记得昨天晚上,我和一个女孩醉醺醺的来到这里以后,还有人跟来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每天进出的客人很多,我不记得。”
韦学民无奈地离开了。而他也越来越确信这个女人有着超人一般的魔力,她的黑暗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就像她在阳光下表演出来的力量一样强大。
调查柴诗欣案,最重要的两个突破口。一个是照片,一个是柴父。照片失踪了,柴父没有提供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自己刚深入到柳青这条线,就被如此设计,他越来越觉得子轩的魔力的可怕。他明确地知道要系统的了解这个女人,必须寻找她的出生地,受教育的地方,她以往的同学是怎么评价她的,而这些简直是个迷,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