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谢乐乐走了以后,三婶也安分了不少,不再闹腾,日子渐渐地过得安静起来。
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的日子。
谢乐怡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终到了这天她还是心里不由地烦躁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使着劲的挑刺。
谢家本来是举家搬迁,又带着三个病人,事情多的转不过身来,但是,这几天李玉芬对谢乐怡特别的有耐心,不管她怎么使性子都耐着性子安抚。
谢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坐火车到云港,再从云港出发转道扶桑去美国。一路上颇为奔波,谢乐怡原以为段嘉沭会派人相送,可在车站等了很久,直到火车快开了都没有一个人来。
她颇有些失望,坐在包厢里闷闷不乐。
谢家人多,又有病人,所以定了数间包厢。这一路随行的除了陈叔和水兰,谢清培还请了一个外国西医和三个看护随行。
谢乐怡虽还没有完全恢复,可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休息,身体也好了不少。
上车后她为了缓解郁闷,挨个包厢去拜访,才在这些日子里,第一次看到了谢怀秋和谢怀夏。他们两个因为病痛的折磨都瘦了不少。
谢怀夏还下不了床,谢怀秋虽然身体没有恢复,但也一直陪在他床边陪着他,好像在报恩一样,连谢怀夏的妻子都开玩笑说自己是无用之人。
谢怀秋被放出来以后,一直躲着谢乐怡。谢乐怡知道他心中的痛楚,那样狼狈的样子被亲人看见总不是滋味,所以她并不去勉强谢怀秋。
偶尔见面也是点头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次,她坐下来聊了两句,推开包厢门正想离开,谢怀秋叫住了她。
包厢的走廊上,窗帘被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哗哗作响,谢乐怡透过一闪而过的光亮,看见谢怀秋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目光。
她心中有些隐隐的害怕。过了很久,谢怀秋都没有开口。
“三哥。”她小声问道:“什么事?”
她的发丝被风吹了起来,拂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动人,谢怀秋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就想帮她挽起发丝。
可还没有碰到她,她眼底那抹清淡的就刺痛了他。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谢乐怡有些不知所然地看着她,过了半晌,她才笑起来,一双大眼睛明晃晃地美。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怜爱和欢喜。
谢怀秋突然明白过来,这辈子他只可能做她的三哥。只有站在这个位置上,他才能守护她的笑容。
谢乐怡和谢怀秋的和解以后,心中的抑郁驱散了不少。她偶尔看看书,跟家里人聊聊天,时间也过得很快。
京城到云港要跑两天两夜,中途还要在南潭换一趟车。
谢清培在南潭有交好的朋友,车子一到站就派了人来接他们,谢清培怕赶火车麻烦就让他在车站附近的饭店做了安置。
那朋友是南潭有权有势的人,安排的地方自然是富贵有余,往来的人也都是衣着华丽。只是不知道是敏感还是多心,谢乐怡总觉得这些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